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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夕瞳看着沈晚星发来的第167张亲密照,冰岛情侣套房的炫耀成为压垮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当丈夫的情人公然挑衅淮璟什么都会给我,包括你儿子时,她默默将绿宝石项链的截图发给了律师——那些童话般的完美爱情,终究抵不过聊天记录里一句你戴着更好看。
沈晚星发来第一百六十七张和路淮璟的亲密合影时,温夕瞳终于下定决心——这段婚姻,她不撑了。
“温女士,你确定离婚诉求是要分割路淮璟先生名下的一半财产,同时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吗?”
温夕瞳藏在桌下的手悄悄攥成了拳,指尖泛白,喉结滚了滚,只吐出两个字:“确定。”
她垂眼解锁,屏幕上赫然是沈晚星发来的照片,配文:“温夕瞳,淮璟上周带我去了冰岛,还订了情侣套房哦。”
她没像往常那样忽略沈晚星的挑衅,而是选中所有照片,一键转发给了丁律师,附言:“丁律师,新增证据。”
沈晚星发来的全是和路淮璟的亲密合照,每一张里,路淮璟看向沈晚星的眼神都带着化不开的宠溺。
这时,二楼传来路屿然的童音,带着几分娇气和嫌弃:“爸爸,以后别让她去接我了,让沈阿姨去行不行?”
路淮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路屿然,谁教你这么跟妈妈说话的?”
以前她掏心掏肺对路屿然好,这孩子却像个小魔王似的处处跟她作对;现在路淮璟不过一句警告,他倒乖得像只小猫。
路淮璟转头看她,语气带着点急切:“老婆,今天公司有个紧急会议走不开,我才让沈特助去接的屿然。”
温夕瞳淡淡点头:“沈特助能力强,多劳多得。以后接孩子的事,你安排她就行。”
可惜,她是从第三者的炫耀里,才知道路淮璟的真心早就不在她身上了;而路淮璟,却能一眼看穿她的敷衍。
“抱歉,我当时没考虑那么多。老婆,以后我不让她掺和家里的事了,好不好?”
如果不是半个月前沈晚星发来那些照片,她恐怕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拥有着全世界最完美的爱情。
第二天早上,温夕瞳从卧室出来,一眼就看见路淮璟还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由得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周四上午十点半。
自从路淮璟接手路氏集团,从来都是早出晚归,从不迟到早退,今天这是怎么了?
路淮璟听见动静,抬头看向她,笑着朝她招了招手:“今天有场拍卖会,你之前提过的那颗‘海洋之心’就在里面,我带你去拍下来。”
说完,他拿起旁边的大衣,细心地给温夕瞳披上:“老婆,我当初就说过,娶你回家是让你享福的,不是让你受累的。”
温夕瞳刚推开车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路总,您和夫人的座位已经安排好了,我带二位过去吧。”
路淮璟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对沈晚星说:“沈特助,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公司吧。”
她侧头看去,正好看见男人带笑的侧脸,以及他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消息:“路总你骗人,前两天在床上还抱着我说我最重要,今天就把我丢下了。”
拍卖会正式开始后,路淮璟尽显商场大佬的果断狠辣,频频举牌,最终成功拍下了“海洋之心”,还有一条价格相当的绿宝石项链。
走出拍卖会,路淮璟看向温夕瞳,语气温和:“老婆,公司还有点事,我先回去处理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沈晚星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有个又宠我又有钱的对象也太幸福了吧!”
对话框里,密密麻麻的截图全是路淮璟出轨的证据,每一张都像一把小刀,割裂着她和路淮璟十年的感情。
直到周六,路淮璟的电话才打了过来:“老婆,屿然今天不上学,我让司机把他接过来,省得他在家吵到你休息。”
就在这通电话打来的前一分钟,沈晚星刚给她发了消息:“温夕瞳,只要我想要,淮璟什么都会给我,包括你唯一的儿子。”
电话那头的路淮璟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反而带着点委屈抱怨:“老婆,你现在是不是都不在意我了?我这两天没回家,你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
以前路淮璟因为工作忙不回家,她总会做好宵夜,打车去公司陪他熬夜;早上也会早早起来,给他准备热腾腾的早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路淮璟温柔的声音:“不用了,公司的事差不多忙完了,我晚上带屿然一起回家。”
看着路屿然兴高采烈跟着司机出门的背影,家里的保姆王妈忍不住忧心忡忡地说:“太太,小少爷年纪还小,正是需要妈妈陪伴的时候,您真的不拦着点吗?”
明明当初沈晚星进路氏当特助的时候,路淮璟还特意问过她的意见,说要是她不喜欢,就让人事部重新招个男特助。
所以后来,路淮璟身上偶尔沾到的陌生香水味、衣服上夹带的长发,她都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工作应酬时不小心沾上的。
可自从加上沈晚星的微信,对方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她和路淮璟的床照——沈晚星那只布满吻痕的胳膊,亲昵地搭在路淮璟的胸膛上。
路淮璟走上前,把一个精致的袋子递到她面前:“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珠宝店,给你挑了个小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刚走进浴室,原本坐得安安稳稳的路屿然就立马跳了起来,一句话也没说,蹬蹬蹬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明早就下定决心要离婚了,可看到这两句话,温夕瞳还是觉得呼吸一窒,胸口闷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不会再为路淮璟的所作所为心痛,可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
路淮璟洗完澡出来,俊脸凑得很近,语气里满是担忧:“老婆,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看着他拿起手机就要拨号,温夕瞳及时开口:“不用了,就是生理期来了,有点不舒服。”
路淮璟停下动作,顺势坐在她身边,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语气低沉又带着点愧疚:“老婆,对不起。”
“早知道生孩子会让你这么虚弱,留下这么多后遗症,我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生下屿然。”
温夕瞳站起身,对保姆王妈说:“王妈,你去儿童房看着点屿然,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上了自己的车,她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唐婧,出来喝一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唐婧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冷笑:“骗子都敢骗到我头上了?要是这真是温夕瞳的号,这个点叫我出来喝酒,我把酒瓶都吃了!”
温夕瞳看着眼前一脸震惊、还没缓过神的唐婧,笑着调侃:“未来的唐大律师,想好要吃哪种酒瓶了吗?”
唐婧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自从你结婚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跟我断得干干净净。我有时候都在想,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在你眼里是不是一文不值?”
她紧紧盯着温夕瞳的眼睛,语气认真:“所以现在能看到你好好地坐在我面前,我真的很开心。”
原来,为了一段早已变质的爱情,她竟然亲手推开了自己最珍贵的朋友,把她伤得这么深。
过了很久,温夕瞳抬起头,朝着唐婧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那我告诉你一件让你更开心的事——我准备起诉离婚了。”
唐婧猛地瞪大了眼睛,愣了好半天,最后什么也没问,拿起桌上的啤酒杯高高举起:“温夕瞳,恭喜你!”
不用半夜起来查看路屿然有没有踢被子,不用早上六点就爬起来给路淮璟煮早餐,不用时时刻刻惦记着家里的琐事……
第二天早上醒来,床头放着一张唐婧留下的纸条:“夕瞳,学校有急事,我先回去了,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手机只剩百分之一的电量,屏幕上显示着沈晚星的三条消息,还有一个未接来电。
回到家后,她先给手机充上电,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把沾着酒气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的酒劲还没过,看着这三条信息,温夕瞳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丁安愣了愣,才说:“温女士,根据《民法典》第条,私生子同样可以继承财产。”
“但您丈夫婚外生子,可以当做出轨证据,在财产分割这一块,可以获得更多份额。”
路淮璟似乎在压着怒气:“为什么挂我电话?一个医生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
等路淮璟打完电话出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的温夕瞳,他莫名有些心虚。
“我已经将您递交的证据成册,您在委托书上签个字,然后等待开庭结果就可以了。”
温夕瞳一怔,又听到他理所当然的说:“沈阿姨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等她好了,我就不要你接了。”
晚上,路淮璟躺在床上,突然开口:“老婆,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去三亚吧。”
路淮璟撑起身子,揉了揉眉心,看向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有一通秘书的未接来电。
“丁律师,原告温夕瞳与被告路淮璟已经亲自到场,这场离婚诉讼,可以开始了。”
温夕瞳用一种路淮璟从未见过的冷漠眼神看着他,语气冷淡:“路总与其在这里问,不如想想自己等下该怎么为自己申辩吧。”
“原告妻子温夕瞳诉被告丈夫路淮璟,婚内多次和秘书出轨,且已经孕有一私生子,被告,事情是否属实?”
“证据属实,原告温夕瞳和被告路淮璟的婚姻正式宣布无效,根据原告诉求,放弃孩子抚养权,而被告需在三十个工作日内给予原告婚内补偿路氏集团百分之三十股份。”
而路淮璟的心里一团乱麻,干脆屏蔽了她的消息,然后点进了和温夕瞳的聊天界面。
第二天她出门去找唐婧,结果刚到地下车库,就看到自己车旁边站了个熟悉的身影。
温夕瞳看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路淮璟,语气不耐:“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还来干什么?”
路淮璟愕然一瞬,喉口酸涩,面容灰败:“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和她断了。”
男人的一张嘴有多会说多会装温夕瞳已经领教过了,自然不会再信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温夕瞳面无表情道:“路淮璟,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你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不会想影响到公司股价吧。”
而温夕瞳也不想再和面前的男人继续周旋下去:“路淮璟,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你滚吧。”
从路屿然出生开始,温夕瞳就捧着他像个宝一样,路淮璟不相信她会那么轻易就割舍掉他。
温夕瞳偏头,平静的看着他:“他那么喜欢沈晚星,你就趁早把沈晚星娶进来给他当后妈吧。”
听到她说起法庭上的情景,“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大吼一声:“大快人心!”
唐婧瞪着她,说:“温夕瞳,我可警告你啊,你可不要人家求你两句就心软了。”
“夕瞳,路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温夕瞳看着他说:“路淮璟,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不清,我也喜欢你能洒脱一点,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父母亲戚都在南城,她在打算过来时就已经在南城找了一份工作,她大学时学的是服装设计,所以这次收到的也是一家服装工作室的offer。
当年和路淮璟结婚时父母就不同意,因为隔得太远,那时候的路淮璟又身无分文,温夕瞳却义无反顾,甚至为此伤了他们的心。
温母愣了一下,随即又很快笑起来,对着里面道:“哎呀老头子,你快看谁回来啦?”
京城和南城天遥路远,温夕瞳有三年没回来了,看到一脸惊喜的父母当时就没出息的流下了眼泪。
“都结婚八年了,孩子都七岁了,你现在说不合适!?”温父瞪着她,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怒气,“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温夕瞳不愿多说别的,闷声说:“爸,妈,就这样吧,不要再提起他了,我以后就留在南城不走了,所以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牵扯。”
温夕瞳回到房间里,看到里面熟悉的陈设,还有自己儿时的那些东西都还在,鼻子又酸了。
沈晚星看着路淮璟难看的脸色,轻声道:“淮璟,是真的吗?温夕瞳走了,那以后我们…”
他缓慢的掰开沈晚星的手,冷漠的看着沈晚星,说:“不要再提她的名字,你不配。”
路淮璟的眸色冷了下来,沉声对她说:“你对我的作用本来就是因为这个孩子,那你就好好生下来,不要再妄想别的。”
或许她早该清楚,一个对陪伴自己这么多年、为自己生儿育女的男人都能冷漠至此的人,又怎么会对她另眼相看。
阿拉斯加应该本来是被拴在围栏这里的,还戴着嘴套,结果不知道怎么被它自己挣脱开了,就坐在绳子旁边摇尾巴。
就在母女二人不知所措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急匆匆赶了过来,见状立马一把薅住了狗狗的脑袋,动作迅速的将他套进了绳子里。
“抱歉抱歉,我刚才去上了个厕所才想着把它拴在这里,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聪明。”
温母见状,忽然轻咳一声,对温夕瞳说:“那个,我想起来有个朋友约我去打麻将来着,你等下自己回去哈。”
青年笑道:“你要喜欢狗的话,以后我带妞妞出来散步的时候你也可以一起来。”
“对了,我叫裴寂,我们可以加个好友,以后我给你发妞妞的照片!”青年态度热情。
快到家得时候温夕瞳发现裴寂的家就在他们家对面那一栋,温夕瞳正要和他告别,身后突然想起另一个低沉的嗓音。
路淮璟是临时推掉工作赶过来的,没想到一来就撞见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说笑笑。
路淮璟走到温夕瞳面前,目光沉沉的盯着她,说:“夕瞳,我还是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路淮璟看到她眸光中的冷色,深吸口气,温声说:“我们回家聊聊好吗,你想听的我都会和你解释清楚。”
温夕瞳想到还有个外人在这里,只好先侧过身,对裴寂道:“不好意思,你先带妞妞回去吧,改天我再来找它玩。”
裴寂离开后,温夕瞳才对路淮璟说:“我说过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
温夕瞳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只觉得讽刺至极:“我走了,以后也没人再会阻拦沈晚星和你在一起,我不做你们爱情里面的第三者了。”
温夕瞳说的每一个字都想一把刀狠狠扎在路淮璟的心头,他哑声说:“我和沈晚星已经说清楚了,以后我和她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事已至此,温夕瞳也实在是没有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的力气,毫不留情的说:“路淮璟,你再来纠缠我,我保证马上就让路氏集团掌权人出轨被起诉离婚的消息登上热搜。”
温夕瞳的冷漠和决绝如同一盆冰冷的水泼在他的身上,他浑身僵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却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满面颓然。
从前他不愿意承认,他们在一起时温夕瞳的家庭条件远胜过他,于是即使自己小有成就了,也被人说是“靠妻子发家的软饭男”。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哎沈晚星,还是只是想要在她的身上找到别人口中那个翻云覆雨的“路总”,想要让人明白是她温夕瞳纠缠自己。
温夕瞳开始上班,虽然很多年都没有上过班了,但好在这些年在家里她也没有真的闲着,工作室老板也很不错。
老板是个四十几的女人,年轻时自创的品牌,现在已经在时尚圈小有名气,一些明星的礼服都是出自她手。
上次见面还是在小区湖边,后面裴寂也约过自己出去遛狗,不过被他碰到路淮璟的事情后她觉得不好意思就婉拒了,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到他。
裴寂本来面无表情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看到她进来立马坐直了,惊讶道:“夕瞳姐。”
温夕瞳瞪大眼睛眼睛,僵硬着脖颈问裴母:“姐,这就是你说的叛逆的儿子啊…”
裴母笑起来,拉着温夕瞳坐下,又瞪裴寂一眼,说:“难不成你不是啊?大学一毕业就不顾我的反对出去搞什么独立。”
裴寂无奈的笑了笑,转头见温夕瞳一脸懵然,解释说:“我学计算机的,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做自己的游戏了,大四游戏做起来了就办了自己工作室,赚了点钱,就不想再靠家里。”
裴寂看了温夕瞳一眼,打趣说:“本来我妈约我来吃饭我还以为我妈又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呢。”
裴母忙为自己正名,轻咳一声,说:“这小子从小性格冷,唯一的几个朋友就是大学那几个,身边什么异性都没有,我能不为他着急嘛!再说我也没逼他,就是想让他多出来走走。”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聊了会儿妞妞的事情,裴寂看似随意似得问:“上次那个男人…是你的丈夫吗?”
裴寂的手指捏了捏方向盘,等红灯时扭过头,看向她说:“我认识他,路淮璟。”
自从从南城回来后,路淮璟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开会的时候都好几次走神,强打起精神才勉强集中注意力。
路淮璟只能把晚上的饭局推了,回到家就看到路屿然闹脾气摔烂了客厅里的花瓶。
路屿然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小声说:“妈妈不见好几天了,我给她打电话打不通…”
可第二天,当他和路淮璟收拾好东西赶到南城见到温夕瞳时,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疏离。
自己在南城的生活已经逐渐步入正轨,再看到这父子俩的时候又不免要联想到那些廉价眼泪组成的从前。
“妈妈,你好久没回家了,我和爸爸来找你回去。”路屿然走过来,想要牵她的手。
温夕瞳的目光毫无波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不想把我们之间闹得很那看,但是如果你再来纠缠不清,我将会提交你和沈晚星亲密相处的照片给媒体。”
看到自己出来,路淮璟立马下车朝她走了过来,对他说:“夕瞳,我们聊聊好吗?”
裴母还在自己身边,温夕瞳闻言只好对裴母说:“抱歉姐,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
路淮璟已经订好了餐厅,就在他们公司附近,温夕瞳上车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路屿然。
到了餐厅坐下后,温夕瞳推开了路淮璟递过来的菜单,直接说:“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吧,我还有工作回家要完成。”
每次都是路淮璟和路屿然爱吃的,因为习惯了,所以从未想过这些细枝末节里温夕瞳的爱哟多么难得。
温夕瞳垂下眼,淡淡道:“反正你从来不记这些。没事,你长话短说,也别耽误我回家吃饭的时间了。”
路淮璟咽下喉间漫上来的苦水,眼眶微红,哑声说:“除了这个,我什么都答应你,可以吗?”
“一些事情在法庭想必已经说的很清楚,你好好陪沈晚星养胎把,我们以后不必再见了。”
然而路淮璟还是不死心,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夕瞳,我和沈晚星已经讲清楚了,我们以后不会再来往,她的孩子我也可以让她打掉。从今往后我会正视你的所有需求,你想去哪里我都支持你陪着你。”
温夕瞳只听得心头火气,捏紧拳头,冷眼看着他,语气沉沉:“路淮璟,你真够绝情的,对怀了自己孩子的人都能这么狠心。不过我温夕瞳从来不是吃回头草的人,爱的时候会拼尽全力的爱,但一旦转身就不可能回头。”
眼看着周围已经投来异样光芒了,温夕瞳深吸口气,扯了扯裴寂的袖子,低声说:“我们先走吧。”
裴寂没有了刚才在路淮璟面前那副阴鸷的模样,笑着摇摇头,对她说:“夕瞳姐,以后他再来找你,你就告诉我。”
裴寂面色一红,眼神躲闪。磕巴道:“我就是…看不惯,不喜欢看你纠结和难过。”
车停下来后,裴寂又不放心的对温夕瞳说:“夕瞳姐,我知道那个男人肯定伤你很深,让我来保护你吧。”
温夕瞳是不知道现在沈晚星和路淮璟怎么样了,她一点都不想再和这两人纠缠不清。
只希望他能不再纠缠下去,这样也很没有意思,只会耗尽自己对他最后的那点耐心。
本以为路淮璟估计已经回了京城,然而在某个周六的下午,她却突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路淮璟先生的家属吗?路先生现在出了车祸在医院接受治疗,我们看他紧急联系人写的是您,能麻烦您现在来一趟南城市中心医院吗?”
温夕瞳深吸口气,拧紧手机,淡淡道:“我不是,你打给别人吧,他电话列表里有一个性程的助理,你可以…”
温夕瞳抓着手机的手指都捏得泛了白,好半晌才吐出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路淮璟已经从急救室里面出来了,人也清醒了,头上抱着纱布,面色苍白。
看到她走进来,扯起唇苦笑了一下,哑声说:“夕瞳,你还是来了,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温夕瞳神色冷淡的抬起眼眸看向他,语气平静道:“我来是因为我心软,就算是沈晚星让医生给我打了这通人命关天的电话我也会来。”
路淮璟眸中的光倏然黯淡了,低声说:“夕瞳,我说过这些事情我都会为你解决的,我也做到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呢?”
温夕瞳站在床边看着他,笑了一声说:“我觉得我们之间大可不必再用‘原谅’这个词了,我已经不怪你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温夕瞳面无表情的通知他:“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现在只想解脱。”
“我已经联系了你的助理,以后这种事情也请不要再麻烦我了。”温夕瞳的话已经说得非常不留情面,声音冰冷,“如果你觉得你对我愧疚的话,就回北京去,和沈晚星好好过日子吧,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年少时的他从来看不到温夕瞳的背影,因为一直都是她跟在自己身后,她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时候。
路淮璟的苦肉计对温夕瞳来说已经起不到丝毫的作用,换做以前自己看到路淮璟受了这样重的伤估计已经泪流满面了,现在却到了看到他就厌烦的地步。
下午请了假,温夕瞳本想直接回家,结果从路淮璟的病房出来到楼梯口等电梯时,却在电梯里面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不过一两分钟裴寂就回来了,看到温夕瞳果真还站在原地等她,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冒着一股蓬勃的少年气。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的时候,裴寂忽然转身问她:“夕瞳姐,你吃晚饭了吗?我请你吃吧。”
等菜的时候温夕瞳才望向裴寂,真心说:“谢谢你啊,上次那件事情如果不是你我自己真不知道怎么解决。”
裴寂撑着下巴看着她笑了笑,说:“举手之劳,不过可以问一下夕瞳姐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吗?”
温夕瞳愣了下,看了裴寂一眼,淡淡一笑:“没什么打算,我有路氏的股份,他要是继续得罪我,我不介意再给他点厉害悄悄。”
到家楼下的时候,裴寂又向她提出邀请:“晚上一起出来遛妞妞吗?我这几天公司忙,都没时间带她出来玩,见到你她肯定开心。”
她觉得自己不论是之前还是今天在医院里都已经和路淮璟把话说的非常明白了,结果到家,又收到他不知道拿谁手机发过来的消息。
“夕瞳,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以前都是你跟在我后面跑,现在换成我可以吗?”
她叹出口气,回答他说:“既然路先生不遵守承诺,一次又一次的前来打扰,那么如果路先生不害怕影响到路氏股价的话,我会把你和沈晚星出轨的证据一并交给媒体!”
对面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道:“夕瞳,一定要这样吗?你有没有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你知道的,我一个人照顾不好这个家。”
“你的家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掏心掏肺十年爱上一个狼心狗肺的你,呕心沥血八年养大的只是一个把我当保姆的白眼狼。”
发完那两条短信以后温夕瞳就再次拉黑了路淮璟的这个联系方式,同时联系了裴寂,想拜托他推自己几个厉害点的律师打官司。
这天下班前裴寂提前给自己发了信息,说他将律师约到了附近一家餐厅附近,引荐他们见面。
温夕瞳上网查了下诉讼要准备的资料,下午一边工作一边好,走出公司大门刚要联系裴寂却在门口看到了路淮璟的车。
没等她掉头离开,车门就被打开,紧接着路屿然迈着小短腿朝自己跑了过来,抱住她的腿,泪眼汪汪的说:“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
温夕瞳皱了皱眉,看着这个有由自己一手抚养长大孩子,心绪毫无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她闭上眼深吸口气,还是扯开了他抱着自己的手,淡淡说:“路屿然,我已经不是你妈妈了,以后你爸爸会给你找你喜欢的妈妈。”
路屿然双眼通红的望着她时,车祸后连伤都没好全的路淮璟也走了过来,她的额头上还抱着纱布。
他看着温夕瞳,沉声说:“夕瞳,我们结婚十年,我不信你真的能舍弃掉这个家,这个我们的家。”
他直接站到了温夕瞳和路淮璟之间,挑起眉头,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道:“道德绑架有意思吗?”
路淮璟面色瞬间变得阴沉,面无表情道:“我和夕瞳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说完这句他也不管路淮璟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垂眸看向气鼓鼓瞪着他的路屿然,笑说:“小朋友,你爸不做人,所以你妈妈有选择自由的权利。还是说你想和妈妈在一起生活,再也不要你爸爸了,也不要大房子和自己的玩具了?”
温夕瞳见此情景,笑了一声,又看向路淮璟:“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请不要再带着你的孩子来打扰我的生活。”
和路淮璟在一起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她不厌其烦的去哄莫名其妙生气的他,现在转而变换立场,她却只觉得可笑。
去餐厅的路上温夕瞳和裴寂一路无言,也是等到了地方温夕瞳才发现自己一直拉着裴寂的手。
裴寂又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朝自己笑:“没关系的夕瞳姐。你不用担心,我在北京南城都有很多媒体朋友,一定可以帮到你。”
面前的少年有一双清亮的双眼,望向自己的时候满满当当地映照着自己的身影,像是颗清澈干净的琉璃珠。
裴寂看着垂眸有些愣神的温夕瞳,斟酌片刻,不由得问:“夕瞳姐,这男人我看是哪哪都配不上你的,你为什么居然能忍受十年?”
可忽然就觉得过去的所有已经变成了一团云,它随风飘散,不会让自己感到痛苦了。
温夕瞳告诉了他,自己和路淮璟的过去,从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到没脸没皮的追他,再到结婚、生子,说的简短,说的随意。
“其实我不恨他,我只怪我自己眼瞎,为了这样的人浪费自己的青春。”温夕瞳叹了口气,又垂下眼苦笑,“不过年少能这样爱过一回我也不后悔,及时止损就好,我还年轻。”
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的,温夕瞳总觉得裴寂的眼神中有种叫人难读懂的情绪起伏着,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的裹在了自己身上。
之后一段时间温夕瞳也没有再和路淮璟有任何形式上的交流,估计是真的被她的威胁吓到了吧。
裴寂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你一个人去东城我妈不太放心,安排我跟着保护你。”
其实从上次和裴寂一起商量离婚官司的事情时候,她就有些明白了他对自己的心意。
她也很久没有出来散心了,和裴寂一起在海边吹着海风散步时,察觉到裴寂一直在看自己。
他突然这么问,倒是让温夕瞳有些始料未及,愣了下,才看向他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裴寂抿了抿唇,神色黯淡,对她说:“我给你发信息你都不怎么回了,约你一起遛妞妞你也找借口拒绝。”
自己和路淮璟在一起的高调,所以在学校里时几乎都知道自己有对象,没有人再来追她。
裴寂的双眼深深的望着她,像是一阵要将她翻滚搅乱的漩涡,带着令温夕瞳无措的炽热。
她深吸口气,平静的回视少年如火般的热烈,说:“裴寂,我真心把你当成我的弟弟看待,所以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牵扯到其他的关系。”
裴寂垂下眼默然两秒后,又重新抬眼看向她,试探着问:“那我以后还可以找你一起遛狗,一起吃饭吗?”
说到这个裴寂又不开心了,耷拉着脑袋,沉声说:“不要把我当成弟弟,我没有说我要放弃。温夕瞳,我要追你。”
“我知道你是以前被那个男人伤的太重,不敢再轻易信任我。”裴寂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可以等他在你心上留下的阴影消失,我陪你把官司打完。”
自从把话说开以后,裴寂就像是撕破了两人之间的那层薄膜,开始不断地在温夕瞳面前刷存在感。
这天温夕瞳又去之前洽谈的那家服装公司选购下一季的新品布料,裴寂在外面等。
路淮璟看到自己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甚至从容的起身看向她,自以为很善解人意似得,笑着说:“路氏旗下有投资很多时尚公司,也有很多服装厂。夕瞳,你想回去工作我很赞同,回来吧,以后这些都可以是你的。”
温夕瞳丝毫不为所动,笑了一声,说:“看出态度坚决,现在开始利诱了?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就是威逼?”
路淮璟立马慌了:“不是的夕瞳,我只是想说,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从前自己在生育后也提出过想要回去工作,每次提,路淮璟都说:“你工作的那点钱能做什么?而且又那么累,待在家里照顾孩子不好吗?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哦对了,我已经找到了媒体朋友,我觉得你不会希望路氏爆出CEO出轨的绯闻。”
他紧紧拉住温夕瞳的手,认真的说:“夕瞳,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可是你知道的,我从小失去父母,高中大学时身无分文,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瞧得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爱人,所以我才不小心伤害到了你。夕瞳,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最后一次…”
“我当时那么爱你,你不是过目不忘吗,不是常年的全校第一嘛?连照着抄的爱都不会,你好意思用不懂爱来当借口吗?”
“路淮璟,谈恋爱不是你做生意,我当初选择了你不后悔,所以我现在选择离开,也不会回头。”
温夕瞳和另一个男人相携离开的画面刺眼刺骨,仿佛在自己心头结实的扎上一刀。
路淮璟现在已经不敢回家,沈晚星被他放到了别的地方养胎,因为这是他和温夕瞳的家。
只是明明只是少了一个温夕瞳,却冷淡的让他觉得那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壳子,而不是家。
自从温夕瞳离开后,路屿然也总是大吵大闹,一会儿要温夕瞳一会儿又要找沈晚星。
好像到这时候,路淮璟才明白温夕瞳曾经都给过自己什么,又为了他们的家付出多少。
回到南城后没几天,温夕瞳就收到了法院那边的消息,说是她的离婚法案通过了,已经向路淮璟发了法院的传票。
果不其然,这之后没过几天路淮璟就再次找到了她公司门口,在她下班后朝她走了过来。
温夕瞳随便点了几样,在等菜上来的时候,问他:“有什么想说的,就快说吧。”
“夕瞳,你离开的这些天里我一直有在反思自己,我真的只是…一念之差,我和沈晚星只是一时新鲜,对不起,伤到了你。”
路淮璟深吸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抬眸看向温夕瞳,沉声说:“我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温夕瞳其实早有预感,一时间也没有觉得多么意外,扯了下唇角,低声说:“你能想清楚那是最好。”
温夕瞳将路淮璟的电话从黑名单里面拉了出来,将他们离婚领证的时间定在了下周二。
温夕瞳忍俊不禁,和他解释道:“不是,他答应以后不会再来纠缠我了,你放心吧。”
电话那头的裴寂这才松了口气,比她本人还要兴奋,提出带她去酒吧重新感受一下年轻人的氛围和活力。
不过其实裴寂也没有真带她去那种鱼龙混杂的酒吧,而是带她去了公司附近一家清吧。
裴寂被夸的脸颊泛红,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低声说:“所以或许在你看来我还是小孩,但我今天都二十三了,不小了。”
温夕瞳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扯开话题:“那你应该趁着没毕业,在学校好好谈一场恋爱才是。”
听到温夕瞳这么说,裴寂也不再打哑谜了,直接道:“夕瞳姐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我不是。”裴寂的神情和语气都异常认真,“夕瞳姐,如果你只是怕这个话,那你大可以放心,相信我,好吗?”
温夕瞳喝了口杯中的酒,垂下眼,低声说:“裴寂,我刚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所以没有多余的精力立马进入下一段感情里。”
裴寂听到她这么说反而双眼发光,惊喜道:“所以不是拒绝,是需要时间对不对?”
裴寂高兴的双颊通红,抿唇笑起来:“没关系的夕瞳姐,我可以等你,我愿意给你时间,我会向你证明,我和那个男人不一样!”
她是个很开明的家长,即使知道温夕瞳的过去也并没有对她有偏见,反而说:“随你自己的心来就好。”
不过到了地方之后温夕瞳发现裴寂的公司办的有模有样的,在一栋高耸的写字楼里,人不多,但是里面陈设都非常简约大气。
温夕瞳闷在家里太久,从来没有一下和这么多当代大学生在一起过,一时间觉得自己都年轻好好几岁。
裴寂不厌其烦的给她介绍自己着自己的公司,开始连未来规划都讲起来的时候,有个男生实在没忍住,笑着打趣:
裴寂面颊发烫,心里爽是爽了,但是到底是怕温夕瞳难堪,连忙把她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裴寂生怕温夕瞳再觉得自己幼稚,忙道:“都是我们那个游戏里的人物,只是个展示摆件,不是玩具,如果你喜欢的话,这些都可以送给你。”
裴寂摇摇头说:“怎么会是浪费?这是我们第一款游戏的最初被创造出来的几个人物,对我有很深重的意义,给谁我都不愿意吗,但是能给你,我非常高兴。”
那些小人物模型就像是裴寂的点点心意,钻进了温夕瞳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那里扎根发芽。
裴寂立马睁开了眼睛,见她清醒,忙轻声问:“你现在怎么样?是觉得哪里难受吗?”
间温夕瞳摇了摇头,他又立马掏出体温计测了下她的体温,看到明显下降的体温,他松了口气。
温夕瞳的内心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情绪,也许是因为一生病,各种难以言明的情绪都开始翻滚起来。
裴寂本来还想多嘱咐几句,抬头见温夕瞳的眼眶红了,登时吓着了,立马温声道:“怎么了啊,夕瞳姐我刚才没有说你的意思,我就是怕你再感冒,对不起。”
温夕瞳被他认错飞快的模样又逗笑了,吸了吸鼻子,闷声说:“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很奇妙。以前都是我去照顾…别人,从来没有人在我生病的时候会这么关心我照顾我。”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她放在床边的手,神色认真地说:“夕瞳姐,只要你需要,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
“夕瞳姐,等你病好了以后,下周我们学校有一个联谊舞会,你想过来玩吗?”裴寂忽然试探着问。
裴寂噗呲笑道:“你怎么老是把自己说的老气横秋的,其实你一点都不显老,上次我带你去工作室,他们都以为你是我学姐呢。”
温夕瞳想了想,说:“这样吧,如果那时候我有时间的话我就和你去,如果公司有事的话,那就没办法啦。”
结果那天的中午,裴母就把自己喊进了办公室,无奈道:“那臭小子难得求我什么,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你就和他安心玩去吧。”
恍然间,温夕瞳再抬头就对上了少年人清亮的眼,他的手中还拎着一件漂亮的白色礼裙。
温夕瞳不太适应的扯了扯裙摆,站在全身镜前时看到自己窈窕的身影,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买漂亮的裙子了。
曾经娇艳而自信的自己似乎也随着那段失败的、不堪回首的婚姻淹没在了时光长流中。
能看出来裴寂人缘不错,一进来就有很多人主动走上前来和他打招呼,好奇又友善的目光不断落在自己身上。
裴寂悄悄将温夕瞳带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低声说:“夕瞳姐,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裴寂将手掌摊开摆在她面前,双眼中倒映着厅内的流光,笑说:“没关系,我教你。”
跳完舞,裴寂将温夕瞳带到了大厅旁边的一个空教室,而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就是刚才在舞会内打趣他们的那些朋友们,有男有女。
等两人找了位置坐下了,裴寂才和温夕瞳解释说:“他们要玩游戏,如果你不想玩那就陪我坐一会儿好吗?”
组织聚会的人拿起手上的一支笔,介绍说:“复杂的咱们玩不来,就玩真心话大冒险,这支笔指到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尽管说是大家一起玩,但是温夕瞳还是看出来他们这是在暗着想要撮合她和裴寂呢。
“这样吧裴哥,你别的我们都一清二楚,不如就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上夕瞳姐的呗!”
裴寂的脸更红了,似乎是抿了抿唇,斟酌几秒,才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觉得她很温柔很善良,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后来意外再见,又发现了她的坚韧和果断。她有令人不自觉沦陷的柔软,也有让人佩服的勇气和毅力,所以我喜欢她,不可自拔。”
裴寂说这话的全程都不敢抬头看温夕瞳,只在说到最后的时候突然抬眸认真的对上她的视线。
温夕瞳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垂下眼,温声说:“谢谢,不过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勇敢。”
中午时裴寂把她约了出去,带她去临江的餐厅吃饭,点的也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菜。
其实自己有动摇的,也想过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却不知道怎么迟迟跨不出这一步。
从离婚以来,两个人几乎已经快两个月没见了,路淮璟倒是和她有过联系,不过温夕瞳借口工作繁忙,很少回。
对路淮璟这样的人来说,什么节日什么人都不能耽误他的工作,哪怕是过年时他也能为了工作抛下自己。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看着时间,哄孩子般对裴寂说:“快到零点了,我们看烟花去吧,那边视野好。”
在烟花璀璨时,裴寂慢慢俯下身将头摆到和她一样的高度,低声对她说:“其实我的新年愿望非常简单。”
她没有说话,僵直地看着灿烂的烟火时,骤然看到那一片火光中居然绽开的是她的名字。
她睁开眼睛时,裴寂已经直起了身体,尽管面上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实则脸颊和耳朵都已经红透了,牵着自己的手也抓得格外紧。
直到车子进入车库停下,温夕瞳想推门下车却发现推不动转头看向裴寂时,才看向他。
能得到这样的回答裴寂好像就已经非常高兴,立马道:“好,夕瞳姐,我愿意等你。”
路淮璟沉默了好久,才落败似得,回道:“抱歉,我只是怕你被他骗了。他确实很优秀,但他是不是没有告诉你,他的公司被国外一家游戏公司收购了,那家游戏公司正是他父亲的公司,也许他很快就回去国外继承他父亲的基业。”
就这一瞬间,温夕瞳原本浑身滚烫的血都凉了,好半晌才回他:“你怎么知道?”
心里的怒火胜过了对裴寂的失望,温夕瞳愤怒的回答:“如果路先生还想留着你的联系方式的话,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私事。”
裴母看出她有心事,问她发生了什么,温夕瞳没有隐瞒,直接问她:“裴寂是不是要出国了?”
不过虽然裴母没有否认,但还是对她说:“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但是裴寂的父亲确实一直有想让他去国外发展的意思,他自己没有表过态。”
说实话她并不觉得多么难过,大抵是这点事情相比她婚姻那十年所受到过的痛苦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温夕瞳朝他笑了下,却说:“裴寂,你想走就走,我们没有什么关系牵扯,你不用说是为了我。”
温夕瞳笑了下,摇摇头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什么关系也不是,你要是真的想走也用不着考虑我。”
温夕瞳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说:“裴寂,不要拿自己的未来赌一份不确定的感情。”
其实倒也不是不相信裴寂,而是曾经的自己也是这么为路淮璟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那天以后裴寂一直没有再来找过自己,而自己也忙于下一季的服装设计稿,没有和他联系。
可是他看向温夕瞳的目光还是那样坚定:“夕瞳姐,我已经和我父亲说清楚了,我不会去美国的。”
然而温夕瞳却紧接道:“但是裴寂,我必须告诉你,如果我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弃。”
温夕瞳望向他,认真说:“我们的公司总部在法国,这一次春季限定由我主稿,如果这次我做得好,就很有可能去法国发展。”
见面前人还神情怔愣的望着自己,温夕瞳还是咬了咬牙,狠下心说:“裴寂,我不可能放弃我的事业。”
大学时候的自己也曾经接到过一份可以通往那里的offer,可惜少时的自己为了那可笑的真情,导致与它擦肩这么多年。
而现在终于又有了这样一份机会摆在自己面前,温夕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父母也很支持自己。
但他还是和从以前一般,隔三差五的给自己发信息,傍晚约自己遛狗,仿佛他们之间的矛盾并不存在一样。
温夕瞳也没想到这天裴寂不回家陪父母反倒来了他们家,父母看到他也很是热情的邀请他进来坐。
吃完午餐后没多久裴寂就离开了,他也要回去陪家里人过年了,温母给他塞了个大红包。
裴寂点点头,笑了下,说:“我爸爸现在已经歇了让我去美国的心思了,如果你要去法国,那我也跟着你去,我有足够的信心,即使从头再来,也能做的很好。”
“好了夕瞳姐,你不要急着拒绝我嘛,我说过我愿意等你,给你时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过完年,温夕瞳就正式开始将所有精力投入了工作中,裴寂大概也知道她在忙什么,最近都不怎么来找她。
裴寂得知她终于忙完,立马就开车道公司门口接她下了班,要给她提前举办一场庆功宴。
用餐中途,温夕瞳接到了一个来此京城的电话,她猜到了是谁,但还是出去接了。
是啊,当初她一直他们系专业成绩第一,明明是最有机会深造的,却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连老师都为自己感到可惜。
朋友的语气满是惋惜:“你真拒绝你爸了?你要是真的为爱奔去法国,之前的一切也就付诸流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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